• <mark id="zrq1x"><delect id="zrq1x"></delect></mark>

  • <tbody id="zrq1x"></tbody>

  • <mark id="zrq1x"></mark>
      <code id="zrq1x"></code>

    1. 
      

    2. 隱名股東資格認定與第三人權利保護

      作者:劉麗潔 來源:中國民商法律網 發布時間:2018/5/27 9:10:19 點擊數:
      導讀:一、隱名股東的資格確認標準(一)隱名股東的概念基于對公司社團性的考慮,我國法律要求公司股東的姓名或者名稱應該記載于工商登記材料以及公司章程和股東名冊之中。然而,在現實經濟生活中,公司資產的實際出資人和記

      一、隱名股東的資格確認標準



      (一)隱名股東的概念

      基于對公司社團性的考慮,我國法律要求公司股東的姓名或者名稱應該記載于工商登記材料以及公司章程和股東名冊之中。然而,在現實經濟生活中,公司資產的實際出資人和記載于工商登記材料以及公司章程和股東名冊之中的顯明股東經常出現不一致的情況,這就產生了所謂隱名投資的問題。所謂隱名投資,是指由于某種原因或處于某種考慮,實際出資認購公司資本的投資者與記載于工商登記材料、公司章程、股東名冊中的主體不一致的投資現象,對于實際出資人,我們稱為“隱名投資者[1]”,即“隱名股東”;對于未出資卻具有股東資格的一方,稱之為“顯名股東”。[2]也有學者稱“隱名股東”為“匿名股東”,稱“顯明股東”為“掛名股東”、“名義股東”。[3]

      (二)隱名出資形成的法律關系梳理

      1、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之間的關系

      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外在表現形式上是“隱、顯”關系,內在是合同關系,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之間一般會通過口頭或書面協議界定二者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4]。由于法律上沒有對隱名投資協議的訂立形式進行規定,因此口頭或書面的隱名投資協議均為合法有效,由于口頭合同取法證據證明的缺陷,實踐中多以書面的隱名投資協議為主。在隱名投資協議中,隱名股東和顯名股東互負義務,互為對價,任何一方一般情況下都不能無償從他方取得利益,即使是純粹掛名而不參與公司經營的顯名股東,也履行著被隱名投資人者使用姓名或名稱的義務。隱名投資協議在雙方意思表示一致時即為成立,隱名股東的實際出資不是隱名協議的成立要件。[5]

      最高法2003年公布的《關于審理公司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一)》第19條第1款規定[6],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之間的協議并不當然使隱名股東獲得股東地位,只有半數以上其他股東明知實際出資人的出資,且公司已經認可其股東身份行使權利,還不能有違反法律強制性規定的情節。

      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之間的合同關系,為解決隱名出資問題提供了一條可行的路徑。有學者認為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之間的代持股協議,是一種委托代理關系,應當運用《合同法》關于委托合同的相關規則解決。以委托代理視角解決隱顯股東之間的關系,具體有以下兩個層面:[7]

      首先,根據《合同法》402條[8]的規定,委托合同中的委托人自動介入規則的適用。就隱名投資而言,如果公司其他股東知曉并不反對隱名股東和顯名股東之間的代持股協議存在的,顯名股東和公司其他股東簽署出資協議,公司章程等文件應當直接約束隱名股東和公司其他股東,應當確認隱名股東的股東身份;如果公司其他股東并不知曉代持股協議的存在以及知曉后表示不同意代持股協議的,應當否認隱名股東的身份而以顯名股東為公司股東,至于隱名股東和顯名股東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通過他們之間的委托協議來解決。

      第二,根據《合同法》403條[9]的規定委托合同中還存在委托人行使介入權和第三人行使選擇權規則。顯名股東與公司其他股東簽署的出資協議,公司章程等文件不僅約束顯名股東與公司其他股東,還約束成立后的公司。如果因公司其他股東和公司不履行相關義務,導致顯名股東無法對隱名股東履行相關義務的,隱名股東通常事先已經知曉顯名股東投資的公司,故無需顯名股東披露即可直接向公司其他股東和公司主張權利,隱名股東的股東身份應當得到確認。如果因隱名股東不履行相關義務,導致顯名股東無法對公司其他股東或公司履行義務的,顯名股東應當向公司其他股東和公司披露隱名股東,公司其他股東和公司可以選擇顯名股東或者隱名股東主張權利,選擇顯名股東,則是否認了隱名股東的股東身份;選擇隱名股東,則是肯定了隱名股東的股東身份。

      關于上述觀點,葉林老師的看法有所不同:即使隱名出資人確以他人名義投資出資,仍應認定該出資人是未經公司確認的投資者,隱名出資人若想成為公司股東,必須依照公司股權轉讓程序,才能最終獲得公司承認的股東身份,如果公司知曉該隱名出資人的存在,亦仍應以顯名出資人作為公司股東。[10]

      另有學者認為,可以以信托關系來解決隱名投資人與顯名股東之間的關系:[11]隱名投資人與名義投資人存在一種委托關系,隱名投資人通過協議方式將自有財產以受托人名義向公司投資,財產所有權會發生轉移,從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角度來看,處分財產權的主體是受托人,投資收益最終歸屬于隱名投資人自己,這些特點都符合股權信托[12]的一般結構。

      同時也有學者針對股權信托,提出一些質疑。在用股權信托形式實現隱名投資的過程中,信托股權作為信托財產,其獨立性與一般信托財產具備共性的同時,也存在著若干特殊問題[13]。第一,根據《信托法》的規定,信托財產的收益也要歸于信托財產。在股權信托的情形下,股息、紅利是股權的收益,依信托法,應歸入信托財產。但是,股利不能自動歸入公司資本,而是需要通過法定的增資程序,通過股東的再投資完成。第二,信托的破產隔離功能在股權信托領域,還可能成為投資人規避風險的工具,這將嚴重商事公示公信的原則,置交易相對人的信賴于不顧,使公司債權人的利益無法得到保障。因此,將隱名投資形成的法律關系視為一種信托,在理論上和實踐上,都存在一定問題。

      2、隱名股東與公司的關系——隱名出資人的股東資格認定

      隱名股東與公司的關系問題,實際上就是公司是否認可隱名出資人可以成為公司的股東問題,即是股東身份認定的問題。換言之,隱名投資人可否取得公司法意義上“股東”的地位,依何種標準做出判斷。股東是向公司出資或者認購股份并記載在公司章程或者股東名冊上的人。簡言之,股東即股權所有人。[14]嚴格意義上講,股東身份的確定需要符合兩個條件:一是向公司出資或認購股份;二是股東姓名或者名稱被記載在公司章程或者股東名冊。前者屬于確認股東身份的實質要件,后者屬于形式要件。[15]

      股東是相對于公司的概念,股東資格是相對于公司的特殊身份,股權具有相對權的屬性,有別于物權法、人身權上的絕對權。如果公司不知道某“股東”的存在,或者公司不承認投資者的股東身份,就沒有適用公司法的余地。因此,不能單純依據出資事實來認定股東身份,公司確認才是股東身份的根本標志。[16]

      在英美等國家,由于信托制度的發達,股權信托情形非常普遍,因此通過股權信托的方式建立起來的名義出資人和實際出資人關系是法律認可的。我國《公司法》對隱名出資人是否可以被確認為公司股東沒有做出明確規定。司法界及理論界在此問題上,因不同的價值取向,主要有以下幾種意見:

      第一,否定說,又稱形式要件說。該觀點認為,從立法上,我國股東資格的認定標準時根據公司股東明澤、公司章程、公司工商登記材料等顯性證據的記載。公司之所以采取登記制度,就是借其來保障股東權益、交易安全和交易穩定。隱名出資人如果被認定為公司股東,不僅是對公司人合性的破壞,還是對社會信用機制和國家隊公司管理秩序的破壞,從而也使公司有關的法律關系趨于不穩,損害善意股東和第三人的利益,還可能成為某些單位或個人利用隱名出資方式暗中從事經營活動提供法律保護。

      第二,肯定說,又稱實質要件說。該觀點認為,股東名冊、工商登記等顯性材料屬形式要件,僅是宣示性登記而非設權性登記,僅對善意第三人具有政權功能,并無創設股東資格的效力。股東之所以為股東,主要是看其是否對公司出資。如確實進行了出資,結合其他事實和證據,在無法規避法律法規強制性規定的情況下,對符合條件的隱名出資人還是應確認其為公司股東。我國《公司法》雖未對隱名出資做出規定,但也沒有明確對隱名出資做出禁止性規定。且從最高法的相關司法解釋[17]看,司法中是承認隱名出資人享有股東權的,只是為隱名出資人享有股東權附加了一定條件。

      第三,折衷說,又稱區別對待說。持該觀點的學者認為,應當區分公司內部關系和外部關系適用不同的標準認定隱名股東的股東身份。取得股東身份是一種民事法律行為,如果在隱名股東和名義股東之間發生股東身份確認爭議,不涉及善意第三人利益的,并與工商登記無關,應根據當事人的約定探求其真實意思,并據實對股東身份作出認定。如果涉及善意第三人的利益時,認定股東身份應充分體現商法的公示主義,優先保護善意死三人,無需探求股東之間的真實意思表示,可直接依工商登記的內容認定名義股東身份。

      第四,法律規范說認為,依據《公司法》關于“實際控制人”的界定,銀民股東應當納入實際控制人得范疇進行規范,那么隱名股東便不再就有公司的股東身份。隱名股東和顯名股東之間屬于合同關系,除了適用《合同法》的規定外,更多還需要適用《公司法》的相關規定。法律規范說區分了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之間的關系、隱名股東與除了顯名股東以外的公司其他股東關系、隱名股東與公司債權人的關系。

      否定說和肯定說盡管都有可取之處,但都稍顯偏頗,折衷說是多數學者支持的觀點。

      另有學者根據隱名股東的成因,區分善意規避法律和惡意規避法律,在此基礎上區分隱名股東的資格確認問題[18]:善意的規避法律而隱名出資主要是為了避免公司股東人數超過有限責任公司的50人上限,這種善意規避法律的行為并未對國家、社會公共利益以及第三人利益造成嚴重損害,也沒有侵犯法益,因此,這種隱名出資的行為是有效的,隱名出資者應當認定其具有股東資格;惡意規避法律的隱名股東出資都是出于非法目的達到隱瞞投資者真真實身份的目的,在這種情況下,無論隱名投資人是否參與了公司的經營管理,都不應認定其具有股東資格,顯名股東與隱名投資人之間的協議僅在內部有效,不具有對外效力。


      二、隱名出資與第三人權利保護


      (一)、隱名出資人股權轉讓的效力問題[19]

      《公司法》第71條規定了有限責任公司股東轉讓股權的權利,并規定了股權轉讓的程序性要求,因此,有學者指出,股東資格的有效存在是股權轉讓之前提[20]。股權,是公司收受投資者或股東出資后,與股東之間權利義務關系的基礎,派生了股東和公司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以及股東相互關系的權利義務關系,呈現了雙重法律關系的屬性,股權轉讓,大致相當于股東與公司相互關系的概括讓與,并因此改變了股東與股東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21]

      在隱名出資情況下,股權轉讓效力形態存在問題的是以下兩種情況:一是顯名股東未經隱名股東同意而進行股權轉讓,二是隱名股東直接轉讓股權而顯明股東主張股東權利。以下具體分析:[22]

      1、顯名股東未經隱名股東同意轉讓股權

      顯名股東未經隱名股東同意而進行股權轉讓,又可以根據第三人的情況,分為第三人善意和第三人非善意的情形:

      在第三人善意的情形下:因隱名股東故意營造顯名股東為公司股東的外觀特征,使得投資主體的形式主體與實質主體相分離,進而股權與實際投資人在外在形式上相分離,進而股權與實際投資人在外在形式上相分離,而卻與顯名股東在外在形式上相符。對于第三人而言,機遇外觀主義和公司登記信息的公示、公信力,第三人有充分理由信賴顯名股東即為公司股東,當然有權對外轉讓股權。此時,法律的傾向也在于交易安全的維護和善意第三人利益的保護,因此,此時股權轉讓有效,隱名股東只能基于違約或者侵權要求顯名股東承擔相應地損害賠償責任,而不能基于顯名股東無權處分侵害其利益而主張股權轉讓無效。

      第三人在與顯名股東進行股權交易時非善意,是指第三人在與顯名股東進行股權交易之前就已經知悉所涉及的隱名出資情況,而仍與顯名股東繼續交易。在這種情況下,股權轉讓的效力形態應該視該公司態度而有所區別,如果公司對隱名出資事實及隱名股東資格予以確認,股權轉讓的效力就基于顯名股東的無權處分行為而處于待定狀態;如果公司對隱名出資事實及隱名股東資格不予確認,則第三人有理由繼續信賴登記信息而確認顯名股東的轉讓方主體適格,相應,股權轉讓亦應有效。

      2、隱名股東直接轉讓股權而顯名股東主張權利

      在這種情形下,第三人往往是確信隱名股東是適格的轉讓主體而與其進行股權交易,這種情形下,股權轉讓的效力應根據公司是否知悉隱名出資情況并認可隱名出資人的股東資格而定。

      如果公司知悉隱名出資情況并認可隱名出資人的股東資格,此時隱名股東可引其與顯名股東的約定為抗辯,也可基于公司對其股東資格的認定而對抗顯名股東。此時,第三人有充分的理由不再倚重對外公示的登記信息,而確信隱名投資人的股東資格,第三人與隱名股東直接進行的股權交易是有效的。

      如果公司并不知悉隱名出資情況及對隱名股東的股東資格不予認可,盡管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之間存在隱名出資的契約安排,但是該種契約只在轉讓方與受讓方之間有效,不能對抗公司,因此此時,公司所認可的股東只是顯名股東。在隱名股東轉讓股權而顯名股東亦主張股東權利時,首先,隱名股東的股權轉讓得不到公司程序方面的支持而無法繼續;其次,隱名股東亦無任何依據要求公司方面予以配合;再次,即使轉讓已經完成,其對股權的轉讓也會基于隱名股東無權處分而效力待定;最后,此時的第三人因為在其與隱名股東進行股權交易時沒有必要盡到必要的注意義務而存在一定的過錯,因此其所謂基于對事實情況的充分信賴而與隱名股東進行股權交易,從此股權轉讓應當有效的主張也得不到支持。

      (二)、瑕疵出資情形下隱名出資人的責任

      對于隱名股東未如實繳納出資,應當由誰作為出資不實的責任承擔主體的問題,實踐中有以下幾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應由顯名股東承擔出資補足的義務,此觀點主要是基于隱名股東否認說理論和公司章程、股東名冊登記的公示公信效力,認為股東對公司承擔的出資義務屬于法定義務,此種義務的發生依據只應當是公司章程或股東名冊等文件對股東姓名或名稱的記載。第二種觀點認為由隱名股東承擔出資補足義務,此種觀點主要從法律關系的實質認定和公司章程、股東名冊登記只具有公示效力,無公信效力的角度出發,認為隱名股東在公司中已實際行使股東權利,由其承擔相應地足額出資義務符合權利義務相一致的原則。第三種觀點認為,應由顯名股東和隱名股東共同承擔出資補足義務。股東負有保證公司資本充實的義務,與股東基于瑕疵出資對公司其他股東所產生的違約關系不同,基于公司資本充實的考量,名義股東和隱名股東共同承擔出資補足義務是合理的。[23]

      在處理顯隱股東的內部關系時,以意思自治和真意主義為原則,以隱顯股東雙方的投資協議為基礎,主張誰出資、誰享有投資權益、誰承擔民事責任。在涉及外部第三人時,以公示公信的外觀主義和形式主義為原則,名義股東以“非實際出資人為由進行抗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維護交易安全和公司的穩定發展。因此,在隱名投資出資瑕疵的民事責任主體應該為顯隱股東雙方,他們之間應以連帶責任的方式對顯隱外部第三人承擔出資瑕疵民事責任,這樣更利于保護顯隱外部第三人的利益。[24]


      三、隱名股東的權利保護


      1、股東資格確認之訴

      名義出資人和實際出資人就股東資格發生糾紛時,法院應當依什么證據認定股東資格?不同的證據的證明力如何,證據之間存在沖突時采信何種證據,是審理股東資格糾紛案件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根據公司法的規定,一個投資者具備以下條件時即獲得股東資格:(一)有成為公司股東的真實意思表示;(二)在公司章程上被記載為股東并確認受公司章程玉樹;(三)實際履行了出資義務;(四)獲得公司簽發的出資證明書;(五)記載于公司股東名冊;(六)在工商行政機關登記為股東;(七)實際享有投資收益、參與重大決策和選擇管理者等股東權利。有學者將這些證據分為源泉證據、效力證據和對抗證據三類,其中源泉證據包括出資證明書和繼受取得股權的證據,效力證據包括證券登記結算公司的股權登記資料和股東名冊,對抗證據主要指在公司登記機關登記在案的章程等登記文件。

      如果一個民事主體同時具備上述條件,當然應當認定其股東資格。但是,在隱名出資的情況下,往往是實際出資人和名義出資人各符合其中的幾項,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如何認定?

      根據實質說,當以上證據沖突時,應在保護善意第三人的前提下,尊重源泉證據的效力。也就是說,實際出資的證據效力大于屬于對抗證據的公司章程的效力,即便章程對隱名股東沒有記載,并不妨礙其根據實際出資證據尋求股東資格的確認。[25]

      針對實際出資的證明力問題,也有學者指出:實際出資不能作為認定股東資格的唯一標準,也不確定的股東資格的必要條件。理由在于以下幾個方面,首先,股東出資和股東資格之間并不是一種對應或等同的關系。在授權資本制下,股東可以在公司成立后一定期限內繳足資本,因此,出資不實取得股東資格的前提,只是導致相應地法律責任。其次,在經濟生活中,投資者用作出資的財產的來源往往是多種多樣的,以出資財產的所有權歸屬來確認股東資格往往會有失偏頗。[26]

      由于實際出資也不能成為認定股東資格的唯一標準,在審判實踐中,應該遵循“從嚴”的原則。在一般情況下,實際出資人的股東資格不應得到確認,只有當名義出資人和實際出資人之間對于實際出資人的股東資格有明確約定,且實際出資人已經實際行使股東權利,公司及其他多數股東也之情的情況下,實際出資人的股東資格才能得到確認。

      2、債權投資于股權投資的區分

      股東資格確認之訴中,隱顯股東之間存在投資協議往往不存在爭議,投資的性質往往是案件爭議的焦點,實際出資人的出資是股權性投資還是債權性投資,這直接影響實際投資人股東資格的認定問題。如果認定實際出資人的出資是一種債權性投資,那么僅僅在實際出資人和名義出資人之間形成債權關系,也就不存在股東資格認定的問題。只有確認投資的性質是股權性投資,才能進一步考慮其他相關證據,進行股東資格的確認。關于債權性投資和股權性投資的理論問題,在此不做詳細闡述,以下介紹一個相關案例,并作簡答評述。

      《趙擁軍訴王運州、焦作市鑫達汽車修理有限公司股權確認糾紛案》[27]中,原告趙擁軍訴稱,2008年11月份左右,原告與被告及其第三人協商,共同出資成立鑫達汽車維修公司,股權平均分配。并決定由被告作為企業的組建負責人,由其辦理企業設立申辦手續,之后,原告與第三人將注冊資金交付于被告,由被告辦理相關工商手續。2008年12月8日,三人共同出資的焦作市鑫達汽車修理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公司成立后,由被告負責經營,之后兩年,原告及第三人每年都按股份分得利潤。到第三年,被告以公司虧損為由,拒不向原告及第三人分配利潤,原告及第三人要求查賬,被告拒不配合。被告竟撕毀三方協議,稱當初原告及第三人交付錢是借款,不是出資款,并稱前兩年支付的不是利潤,而是還款。此案中,雙方爭議的焦點就是原告的出資性質問題。

      法院判決認為:出資是債權投資還是股權投資,約定不明,對此,被告否定與原告之間有股權投資關系。對股權投資的認定,應根據我國《公司法》的規定,從公司章程、出資證明書、股東名冊及公司登記機關的登記來綜合認定股東資格。

      本文認為,法院認為,雙方投資協議中對投資性質約定不明,因此不能通過協議認定投資的性質,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對于股權投資的認定和股東資格認定,是兩個層面的內容,股權投資的認定是股東資格認定的前提條件,但是,認定股權投資,僅僅是認定實際出資,而如前所述,實際出資并非股東資格的充分條件,且公司章程、出資證明、股東名冊等證據,對于出資行為形成的關系,并無證明力。


      [ 結語 ]

          盡管已經有了相關的司法解釋,但是,隱名投資本身是一個復雜的法律問題,現有立法對于隱名投資本身以及隱名投資的后續問題的規范,仍然都不夠明確,仍待進一步完善。在立法有空白的情況下,司法被賦予了極大的自由裁量權,在處理顯隱股東的內部關系時,應以意思自治和真意主義為原則,以隱顯股東雙方的投資協議為基礎,主張誰出資、誰享有投資權益、誰承擔民事責任,在涉及外部第三人時,以公示公信的外觀主義和形式主義為原則,以保護第三人權利和交易安全為基本出發點,綜合考量,妥善處理。

      (作者:劉麗潔)

      [ 注釋 ]

      [1] 有學者認為“隱名股東”的概念存在法律上的邏輯矛盾,因為,在我國,股東資格認定的唯一標準就是工商登記材料中的記載,沒有出現在工商登記材料中的主體都不能冠以股東之名,所以,“隱名股東”并不是股東,稱作“隱名投資者”更為合適。本文一下所論“隱名股東”并不是嚴格意義上公司法界定的股東,為了方便與公司法界定的股東產生行文上的比較,仍采用這一稱謂。
      [2] 石育斌:“如何認定臺商在大陸隱名投資的法律效力—以上海為例”,載《華東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年第1期,第59-60頁
      [3] 董景山:“有限公司隱名股東與顯明股東法律地位芻議”,載《理論界》2009年底3期,第94頁
      [4]董景山:“有限公司隱名股東與顯明股東法律地位芻議”,載《理論界》2009年底3期,第94頁
      [5] 石育斌:“如何認定臺商在大陸隱名投資的法律效力—以上海為例”,載《華東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年第1期,第60頁
      [6] 《關于審理公司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一)》第19條第1款:出資人與他人約定以該他人名義出資的,其約定不得對抗公司。但有限責任公司半數以上的其他股東明知實際出資人的出資,且公司已經認可以其股東身份行使權利的,如無違反法律強制性規定的情節,人民法院可以認定實際出資人對公司享有股權。
      [7] 吳高臣:“論隱名股東身份的認定”,載《理論前沿》2008年第23期
      [8] 《合同法》第402條:受托人以自己的名義,在委托人的授權范圍內與第三人訂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訂立合同時知道受托人與委托人之間的代理關系的,該合同直接約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確切證據證明該合同只約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9] 《合同法》403條:受托人以自己的名義與第三人訂立合同時,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與委托人之間的代理關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對委托人不履行義務,受托人應當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對第三人的權利,但第三人與受托人訂立合同時如果知道該委托人就不會訂立合同的除外。
      [10]葉林:“公司股東出資義務研究”,載《河南社會科學》2008年第7期,第119頁
      [11] 王芳:“隱名投資人股東資格認定問題研究”,載《河北法學》2012年第1期,第106頁
      [12] 股權信托作為一種以股權為信托財產的信托行為,是指委托人將其持有的某公司的股權移交給受托人,或委托人將其合法所有的資金交給受托人,由受托人以自己的名義,按照委托人的意愿將該資金定向投資于某公司,受托人因持有某公司的股份而取得收益,歸屬于受益人。
      [13] 鄭書:“隱名投資中信托股權的獨立性研究”,載《法制與社會》2011年第10期
      [14] 虞政平:“股東資格的法律認定”,載《法律適用》2003年第8期,第69頁
      [15] 趙磊:“公司訴訟中的法律解釋—以隱名股東問題為例”,載《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2期,第104-105頁
      [16] 葉林:“公司股東出資義務研究”,載《河南社會科學》2008年第7期,第118頁
      [17] 《關于審理公司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一)》
      [18] 扈家瑜:“隱名股東資格認定及其責任承擔”,載《湖南人文科技學院學報》2011年第1期,第56-57頁
      [19] 以下所述股權轉讓,無特別說明,僅指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權轉讓,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權轉讓,在此不論。
      [20] 王尚:“試論隱名出資對有限責任公司股權轉讓效力的影響”,載《法制與社會》2011年第11期,第
      [21] 葉林:“公司在股權轉讓中的法律地位”,載《當代法學》2013年第2期,第69-70頁
      [22] 張彬:“有限責任公司股權轉讓效力研究”
      [23] 樊美清:“公司訴訟中若干疑難問題研究”,載《人民司法》2010年第3期,第61-62頁
      [24] 雷金牛:“隱名投資出資瑕疵民事責任研究”,載《內蒙古社會科學》2012年第5期,第50頁
      [25] 華小鵬:“有限責任公司隱名股東的股東資格認定”,載《甘肅政法學院學報》2008年第7期,第116頁
      [26] 潘曉璇:“實際出資人股東資格認定”,載《法律適用》2007年第4期,第17-18頁
      [27] 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區人民法院,(2012)解民初字第1009號

      [ 參考文獻 ]

      1. 董景山:“有限公司隱名股東與顯明股東法律地位芻議”,載《理論界》2009年底3期
      2. 石育斌:“如何認定臺商在大陸隱名投資的法律效力—以上海為例”,載《華東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年第1期
      3. 葉林:“公司股東出資義務研究”,載《河南社會科學》2008年第7期
      4. 鄭書:“隱名投資中信托股權的獨立性研究”,載《法制與社會》2011年第10期
      5. 虞政平:“股東資格的法律認定”,載《法律適用》2003年第8期,第69頁
      6. 趙磊:“公司訴訟中的法律解釋—以隱名股東問題為例”,載《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2期


      上一篇:損害公司利益責任糾紛相關問題研究 下一篇:
      相關文章
      • 沒有找到相關文章!
      千万彩票